他自己也明白这次是九死一生,遂不敢像以往那般大大咧咧,等两日后疯医来拆了线,更是小心了些,怕把伤口崩坏了。
拆线疼得很,比切出一个伤口还要疼,靳久夜是个忍耐惯了的人,没叫疼可嘴角也是绷得紧紧的。
疯医见了便道:影卫大人不必忍着,叫出来也无妨,小的见过不少动刀子的时候能忍的,拆线却忍不了的病人。
靳久夜摇了摇头,无妨,你只管做便是。
待各处伤口的缝合线都拆完,疯医也冒了一头汗,手也酸了,扭捏着手腕放松,又看了下旁边的贺珏。
陛下,小的有一事要说明。
贺珏道:你说。
疯医道:影卫大人的伤看似好很多,可就算以后结了疤,近一月也要避免剧烈运动。
嗯。贺珏点点头,朕知道了。
疯医又紧跟着补充:房事也不行。
贺珏:
他看起来像是那么欲求不满的人吗?
可疯医分明好几次撞见陛下捉着影卫大人亲,生怕这年轻气盛的君主把持不住,而影卫大人又不好推拒,遂好意提醒了几句。
可眼下看到贺珏脸色瞬间变了,他顿感不妙,连忙告退。
屋子里好一会儿沉默,靳久夜正在自个儿穿衣裳,贺珏凑过去看了看他的伤势。作为寸步不离的见证者,他亲眼见了靳久夜伤势的愈合变化,忍不住感叹:这缝合术果真能加速伤口的愈合,特别是伤口很大的,只是考验行医者的手段,若缝合得不好,就会留下很厚的疤痕。
靳久夜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,这算缝得好的么?
贺珏笑道:在夜哥儿身上,哪样都好看,朕都欢喜得很。
自从表白了心意,贺珏对靳久夜的情话那是一套一套,见天翻着花样儿说,就没见过重复的。
靳久夜很想偷偷问一下,主子是不是从哪儿翻来了一本书,上面全记的这些乱七八糟令人脸红的话语,可惜他没胆子问,感觉问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不过他不问,贺珏却想起一件事来,咬着靳久夜的耳朵说:夜哥儿年节上给朕送了一封信,可还记得?
靳久夜点头,不知为何提起这个,记得。
贺珏笑着,像个小毛绒动物一样往靳久夜脖颈间磨蹭,那夜哥儿再给朕写一封吧,那封信被不长眼的小宫人弄坏了。
好。靳久夜觉得不难,不就是提笔写几个字么,补一回也无妨,主子想要属下写什么?
贺珏狡黠地转了转眼珠,朕还要那四个字。
新年大吉?靳久夜想了想,这转眼快到二月底,入了三月,离新年已过了好远。
不是!贺珏急了,恨不得将靳久夜的脑袋敲出个包来,你小子怎么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呢,明明最会说那些撩人心弦的话,却故意装成什么都不懂的木头桩子。朕问你,思君念君四个字,难道不是你写的?还故意用特殊的笔墨掩藏着,是想看朕会不会日日翻看,能不能发现吧。
靳久夜一脸茫然,主子是不是误会了?
什么误会?贺珏瞪大了眼睛,心想好哇你靳久夜,学会赖账死不承认了。
属下没写过什么思君念君。靳久夜很无辜地说道。
贺珏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,没写过?那白纸黑字,朕难道会看错了?
但靳久夜很肯定,真没有写过。
贺珏还待发火,可忽然一下又愣住了,他知道靳久夜不会对他撒谎,他的职责要求他会对主子坦白一切,所以那些甜蜜的小心思难道是阴差阳错?
你写信用的纸是从哪里来的?
靳久夜回答:是从齐公子那里拿的,他书案上有个小匣子,里面都是这样的纸。
所以朕是沾了齐乐之的光?贺珏刹那间觉得翻天覆地,不对,连齐乐之都不是,朕他娘的是借了赵瑶的光?
贺珏万分不敢置信,仿佛听到自个儿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。
连粗口脏话都不能缓解内心的暴走,所以说,你大过年的,跑到几千里外,就他娘的给朕写几个字就完事了?还新年大吉?朕不吉,一点都不吉!
靳久夜连忙低头,摆出认错的态度来,是属下的不对。
当然是你不对,害朕空欢喜一场。贺珏摸着胸口,恶狠狠道:来,你凑过来听听看?
靳久夜乖乖凑过去,耳朵紧紧贴着贺珏的胸膛,听了半天也不明所以,忍不住抬起头来问:主子,属下要听什么?
贺珏捏着靳久夜的耳朵,恶声恶气道:听你夫君心碎的声音。
心碎了?靳久夜脑子有点懵,没想明白贺珏的意思,赶紧将耳朵贴紧了,又听了半晌,愣是没听出什么动静来。他耳聪目明,对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不会放过,但主子说的心碎声,还真没听见。
大约是冬日里棉衣太厚,主子脱了衣裳,属下再听听看?靳久夜上手扒贺珏衣裳,贺珏整张脸都黑了,靳久夜,你是不是故意的?
啊?靳久夜的眼眸无比清澈又无辜。
贺珏深吸一口气,实在不忍对这个男人说句重话,在万般无奈中摸了摸男人的额头,朕的夜哥儿脑子果然烧坏了。
靳久夜听到这话,突然明白过来,得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,耳尖一下就红了。这点红被贺珏瞧见了,他故意拿手去揉捏,原来影卫大人也会害羞的。
靳久夜轻了声,属下没反应过来。
哦?是吗?贺珏脸上挂起意味深长的笑,瞧着方才影卫大人的行径,竟是要青天白日里扒朕的衣裳,莫不是禁、欲太久,主动求欢了?
属下没有。靳久夜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,神色也不太自然。
贺珏乐得继续逗靳久夜,可是朕觉得,影卫大人素来聪颖,断不会连一句气话也听不出来,肯定是想借机跟朕邀宠。
靳久夜连忙摇头,却见贺珏凑近了,呼出来的气息都在耳侧与脸颊上,声音更是低沉而魅惑。
你定是馋朕的身子了。
靳久夜愕然:
主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?
属下没有。男人辩驳的声音被贺珏直接堵在了唇齿间。
贺珏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,环住对方的腰,迫得他失了重心倚靠在自己身上,闭眼。
靳久夜乖乖闭眼,被主子撷取得更多,耳边与脑子都仿佛嗡嗡作响。许久过后,两人都到了榻上,衣衫也有些凌乱,但贺珏顾忌着靳久夜的伤势,没敢动作太放肆,只将人嘴亲肿了才罢休。
gu903();下次不许到齐乐之那里乱拿东西,明白吗?贺珏真的好气,白白心神荡漾了一回,这一连两月,全靠年节收到的那封疑似袒露情思的信才堪堪熬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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