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迁一脚踹开旁边抖抖索索的宫人,挽起袖子,一群废物!我自己上!
燕丹挑了下眉:你确定?
赵迁看着比自己高许多的燕丹:来啊!我也是练过的!一次能打倒三个宫人,打你一个还打不过吗!
宫人都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。
燕丹啐了一口:蠢货。
赵迁铆足了劲,挥出肉乎乎的拳头。
燕丹站在原地,被他打在腹部,一动不动。他不由得垂眸看着这个小胖墩儿:你没吃饭?
第9章魏如
长安君府邸中,侍卫急匆匆地请见嬴政。
长安君,公子政和燕丹,同王孙赵迁在市上打起来了!
嬴政刚刚放下笔,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,听见这句,立刻起了疑心。
绝对不是普通的打架。
嬴政披上了狐裘,说清楚,为什么打起来,现在如何了,人还在市上?
侍卫跟着他往外走,道: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,只知道燕公子丹把王孙打掉了一颗牙,貌似还还打断了鼻梁骨,人已经被赵王叫去宫里了。
嬴政脚步一顿,赵王怎么说。
侍卫:赵王大怒,要把两位公子下狱,依罪论处。
嬴政皱起眉:魏如呢?
魏公子?魏公子不在现场,据说是当时内急。
嬴政又问了几个问题,侍卫一一答复。最后他道:赵假是不是进宫了?
侍卫微微一怔,不明所以:是、是的,刚刚进宫不久。
嗯。嬴政已经走出门口踏上车辇,你退下吧。
府令挥鞭,马车急急往赵王宫驶去。
嬴政隐隐预感到,现在去或许已经有些来不及了,他按住了府令的肩膀:你去平原君府邸,带几句话给他。
·
赵王宫内,赵太子偃正痛哭流涕,他最宠爱的儿子被人打断了鼻梁骨,心疼死他这个当爹的了。
赵王被他哭得不耐烦,厉声道:好了!哭哭啼啼,成何体统!身为赵国太子,就是一个哭包废物吗!
赵偃道:儿子倘若被人打去半条命,难道父王不心痛吗?
赵王语塞,狠狠瞪了赵偃一眼:你?你要是被人打成这样,说明你无用!
赵偃不再纠结这个问题,他知道父王从来就没看好过他,转而道:儿子恳请父王将这两个质子依罪论处!
他指着一旁跪着的燕丹和赵政,敢殴打王孙,这简直不把父王您放在眼里!岂能宽恕?
赵王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他现在还气着呢。但是,燕国那个太子还好说,燕国弱小,赵国从来不带怕的,让他头痛的是秦国这位。
正在此时,门外传来赵假请见的禀报。
赵王让赵假进来。
赵假一进门,立刻就跪地上了:臣弟听说侄儿赵迁被燕秦质子打了。
赵王哼了一声,是啊,一个个的都是祖宗,好吃好喝地伺候着,还要打我孙子,还不能罚,这还有没有天理了?
燕丹翻了个白眼,赵政轻轻拽了他袖子一下,微微摇头,示意他不要火上浇油。
燕丹只好低下头。
赵假道:依臣看,同龄人之间,有点小打小闹也很正常,只是下手没轻没重的,太不懂事。
赵王盯着他:那寡人不该罚他们了?
赵假道:罚!必须罚!只是,臣弟听说,平时公子政和公子丹都是乖巧懂事的孩子,一个好读书,一个好任侠,都是栋梁之才,怎么会突然出手打人呢?会不会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?
赵王眯起眼,好啊,赵厘上次用这个整你,你这回还学会以牙还牙了?
赵王就坡下驴:如此说来,也有道理。他们两个最近和什么人来往密切?
赵假立刻道:长安君赵厘近来对质子们颇有照顾,秦公子政还住进来他府邸的别院,这关系不可谓不密切。一个赵国宗室,无缘无故,为什么要对一个秦国的质子这么好?倘若是他挑唆赵政他们殴打王孙,那就是阴谋不轨啊!
赵王道:说得有些道理,但是小弟为人和善,寡人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。赵政,你说说,为什么和赵迁打起来?
赵政双手拱袖举过眉目,道:王孙不知从什么人那里听说我等背后非议于他,便带人在集市上围截我等,我们争议了几句,不知是谁先出了手,就打了起来。请大王明鉴。
那你们有没有非议他?
赵政:从未。
你要如何让寡人相信你的话?
赵政抬起头。
这并不是如何让赵王相信的问题,而是赵王心底选择相信哪一个的问题。
如果赵王有心整治长安君,他说得越多,只会引起赵王更多的反感,更加坚定赵王的决心。
如果赵王相信长安君作为一个君主,他会相信长安君吗?
答案太明显了。
他不能去猜测赵丹的心思,更不能妄图去改变赵丹已经相信的事情,除非赵丹是非常冷静的明君。然而作为一个王,赵丹明显资质平平。
赵政道:大王心中自有定夺,政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。
赵王不由得看向这个清瘦的秦国质子。眉目清秀,腰挺得很直。年纪虽小,却非常聪明,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度。
可惜了可惜了上面还有父亲祖父,未必能熬到坐上王位的那天。
赵王道:传长安君赵厘过来。
话未落,宫门前已经有人来禀:长安君赵厘请见王上。
让他进来。
宫门外,嬴政脱去大氅走了进来。
赵王道:你是来给他们求情的?
嬴政道:臣弟是来请罪的。
哦?赵丹好整以暇地敲了敲漆案,小弟何罪之有啊?
臣弟近来过于纵容这些质子,以致他们闯下大祸,所以过来请罪,弟任凭王兄处置。
赵丹看了他一眼:小孩子不懂事,打打闹闹,没什么。不过你近来,确实和他们走得过近,难免让人生疑寡人打算将饶地划给你做食邑,你看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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