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,永远都吐不出来了。赵政低头在嬴政颈窝间若即若离地用唇瓣蹭着,轻声笑了笑,先生喜欢我。
嬴政被他撩拨得血气乱涌,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。他微微侧过头,想着避开一些,低声道:好了,先去睡觉。
睡不着的。赵政的唇半真半假地亲吻着,游走到了嬴政眉眼处,低哑道:先生,去你在的地方好不好。
嬴政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和赵政纠缠起来,理智道:我约了白起。而且,你睡不着是去不了的。
赵政默然了一下,终于稍稍离开嬴政,眼底红红的,慢慢呼出一口浊息:那先生先休息,我先出去一下。
嬴政巴不得一脚把他送出去,再这么下去这小孩不知道要干什么,但是表面上他还是很泰然地轻轻点了点头,假装一点都不知道赵政的意图:去吧。
赵政深深看了他一眼,拿过旁边一卷竹简就出去了,连门都忘了带上。
嬴政站在原地摸了摸滚烫的脖颈和耳后,过了一会儿,他走到门边将门关了,回头从书架上抓了两个竹简贴在脸颊。
活了大半辈子,这大概是他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。
冰凉的竹片中和了燥热的体温,嬴政觉得还不够,又走到窗边把窗打开了。
夜风和雨丝翻了进来,一下子吹散了热气。
嬴政低头看着外面,一点点把气息理顺了,不知怎么就笑了一下。也不知道是因为开心还是因为别的,笑着笑着,他眼底又渐渐笼罩上一层浓郁的悲色,掩唇重重地咳嗽了一下。
他在想,如果赵政知道他真正的身份,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他。他可以为了赵政抛开世俗的纲常伦理,愿意遵从本心而给予回应,那赵政又是否会?嬴政自嘲似的笑了笑,赵政大概会觉得被骗了或者被玩弄了感情?
他这一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欺骗,换了赵政怕是也一样,那个时候,他又该如何自处?
嬴政想得入神,都没注意到赵政回来了。
赵政走进房间将带出去的竹简放了回去,看见嬴政站在窗边,不知怎么走过去,双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腰:先生。
嬴政对腰肢的触碰一向敏感,几不可见地绷紧了身体,微微转身:回来了。
嗯。赵政的下颌搭在他的肩上,声音已经恢复清澈:先生怎么把窗打开了。
没什么,透透气。嬴政将窗合了一些,因为赵政按着他的腰,他只能抬手绕过赵政头顶转了半圈才面向这少年,你饿不饿,吃些糕点?
有一点。赵政觉得先生这谨慎的样子可爱极了,笑了笑,松开手推着他坐到榻上,先生坐。
他转身刚要去拿点心,忽然手一顿,又收了回来,倾身往嬴政那边靠近了一些:先生喂我?
得寸进尺。嬴政眯着眼挑了最大的一块,毫不客气塞到赵政嘴里,要不要我替你吃?
赵政被塞了一嘴,一手接着糕点掉下来的碎渣,像进食的小仓鼠一样含糊道:李斯跟他夫人就经常这样,先生你是真的喜欢我吗?
难为嬴政居然听得懂他在说什么,他回头扫了赵政一眼:你每天都在监视他们什么?这种私事都看?
小仓鼠愣住了:你把我想成什么了,这个事情朝堂里都知道。
嬴政:我怎么不知道?
小仓鼠鼓着腮帮子:现在知道了。
嬴政:
想了想,嬴政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嘴边:李斯他不是惧内吗?
所以,都是他喂夫人。
哦嬴政拖着长长的尾音,一边的眉挑了挑,把糕点从唇边移开,拿在手里端详了两下,若有所思道:那被喂的就是夫人了?
说着,他将点心送到了赵政嘴边:刚才大王好像说要我喂?
第35章先生罚我吧
赵政的目光在嬴政和点心之间来回扫了扫,慢慢咀嚼道:我这里有呢,这个先生自己吃?
嬴政笑了笑,将糕点放回碟子,哪还能真的难为赵政。他顺势半倚到床榻上,言归正传:现在怎么办,不打算回咸阳了?
小仓鼠径自吃着点心,说的却是狠话:回,让王翦来踏平韩国接我回去。
嬴政失笑:亏你想得出来。
小仓鼠抱着茶盏喝了一口:也不是不行,至多有些仓促,能让韩国多苟活几天罢了。不过要想稳妥,还是得破了三家合纵。
问题是谁去。赵政最中意的李斯和姚贾跑到人家大狱里吃牢饭去了。问韩非要人也不是不行,关键是昌平君还盯着这两人。他们就算能出韩国,也未必能安全抵达魏国楚国。倘若将王贲带来一千人拨给一些,倒是可以。
赵政懒洋洋地躺到嬴政身后,顺便环住了嬴政的腰,瞧着非常自然。以前这么抱,还可以说是不懂事年纪小,说开了之后再这样,就有些暧昧和亲昵了。
嬴政的腰很敏感,碰不得,不知道为什么魏如这个身体也会这样,或者是他心理作用,他觉得特别想躲开。他将赵政的手往下挪,想了想不太妥,又挪到上面,调整了几次都没好,还是赵政反握住他的手,不容拒绝地停在了他心口前,怎么了?
嬴政头也不回地挠了一把赵政:因为这个。
赵政本能地避开了他的手,但腰上还是被挠到了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这里既是敏感的地方,也是笑点。
但笑完了他又忽然想到,他身体的这点小秘密,先生应该不知道才对,这还是小时候和成蟜一起玩儿他才发现的,从那之后他就不让碰了,先生是怎么知道的呢。
有什么想法掠了过去,他微微眯起了眼,那个念头转瞬即逝,他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终于在这张不大的床榻上调整好了位置。嬴政侧躺在外侧,赵政在他身后,一只手撑着脸侧,一只手揽着嬴政,和他的手指交扣。
言归正传,有些事必须要讨论了。赵政接着话题道:表叔这是要断了我的臂膀再杀我,倒是很会挑时候。先生觉得他还会做什么?
秦王不常出宫,这个时候对他来说最麻烦,对于昌平君来说却千载难逢。
王贲手里有一千精骑,很难下手。大概会是我。
我让王贲保护你。
嬴政不置可否:看你还敢不敢有下次。
先生不在又怎么会有下次?不过这次确实有些冲动,我认错。赵政蹭了蹭嬴政的耳廓和鬓发,声音低而磁:先生罚我吧,打手心还是手背?
嬴政笑了笑,半真半假地打了下他的手:打不得了,今时不同往日。那会儿你多大,现在都是秦王了。
赵政握紧了他的手,在嬴政鬓边轻蹭着,先生面前没有秦王,只有赵政。
嬴政本来当玩笑一样想着听过去就算了,可是听到这句,心弦到底还是乱了。他这个年纪时多么心高气傲,谁也看不上眼,怎么会低下头对一个人这么迁就。心里有了牵挂,原来竟是这样的,倘若帝辛夏桀之流真是因美人而亡国,他倒有些明白了。
嬴政握着赵政的手贴在了唇上,没有说话。
gu903();先生在想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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