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那我去叫御膳房换换口味。
张福得了法子,次日让御膳房换了三四种花样,可陛下还是不感兴趣,老宫人顿时心里开始打鼓,又去找了苏回春。
要不我去请平安脉,看看陛下是个什么情况?苏回春借机给贺珏诊了一回脉,出来时对着张福摇了摇头,两个忠心耿耿的臣子一下都犯了愁。
陛下身体好着呢,莫不是得了心病?张福猜测道。
苏回春也没把握,若是治什么疑难杂症他也使得,可心病,除了心药,谁还能医啊。
这得靠你张宫人一副嘴皮子了,要不跟陛下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吧,否则这般神不守舍的,可如何是好?
既然太医院都没法子了,张福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。这日傍晚,贺珏又按照前几日的习惯出去发了会儿呆,老宫人跟了上去,随着陛下看了好一会儿,才堪堪开口:陛下看什么呢?
贺珏没回答,他站的地方挺高,还能看到太和门外的宫道。
平静的宫道上素来少有人往,因为离太极殿的御道很近,约莫是宫规森严的缘故,除了巡逻的羽林卫,连宫人都极少滞留。不过太和门一旁的小侧门,连通着前朝内阁,中书舍,内奏事房,内务府,玄衣司等地,倒时不时有小官人或大臣经过。
哒哒的马蹄声响起,快马坐骑上是一个浑身肃杀的黑衣男人,身后领着十几人的队伍,风驰电掣而来。
他经过太和门时下了马,然后一路往玄衣司而去,贺珏在高处看得一清二楚,是那个熟悉的男人回来了。
陛下,去哪儿?张福没留神,便见贺珏狂奔而走,他紧赶着跟上去,听到陛下说:让御膳房备好一大盆红烧肉,还要卤猪蹄,连同日常菜式,送到玄衣司去。
这,晚膳时辰还没到吧?张福纳闷着,就听到贺珏欣喜若狂,朕的影卫大人回来了。
丰富经验的老宫人终于在这一刻明白,陛下这几日到底犯的什么病,可不就是相思病么。
日日在勤政殿等着,就差等成一块望夫石。
天可怜见,影卫大人可算回来了,领悟来迟的老宫人差点儿抹一把老泪,忙不迭去吩咐了御膳房。
红烧肉跟猪蹄,是重中之重。什么没胃口,那都是屁话,只是一起用膳的人不对罢了。
第47章属下今晚可以睡。
贺珏奔进玄衣司,靳久夜也正好出来,两人在门口撞了个碰面。
主子。靳久夜抬眼,眼底有乌青,贺珏嘿嘿一笑,摸着被撞疼的鼻子,傻气兮兮地说:吃饭,朕饿了。
两人又回了玄衣司,贺珏想起来又问:你这次受伤没有?
靳久夜摇了摇头,连着搜了风垭口两日,没人。
那是扑了个空?贺珏惊奇道,怎么会这样?
靳久夜道:许是北齐九公主早去了一步,将人都带走了,总之属下追了两日
你还追了?贺珏突然生气地打断道,朕跟你说了不要太拼,将朕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吧?
靳久夜连忙认错,属下想尽快完成任务。
贺珏冷哼一声,害朕等了这么久,担心死了。
他别扭地扭过头,小声地说出最后一句,靳久夜没出声,过了一会儿,贺珏道:你快去洗漱,换身衣裳
靳久夜连着几日都没换洗,只一心扑到任务中,听到贺珏又嫌弃道:一身汗臭味,也就是朕能忍得了。
他脸色一僵,主子以前可没嫌弃过,就是跟泥泞里打过滚,他们也能相拥而眠,这会儿倒越来越挑剔了。
进了屋,热腾腾的洗澡水早就准备好,男人脱下外衣,刚入了水,门吱呀一声又打开,贺珏走了进来。
主子?靳久夜差点儿起身,贺珏拿起澡桶上挂着的帕子,朕给你搓搓背。
靳久夜道:别,主子不是嫌属下臭么?
贺珏手上的动作一滞,臭是很臭,但也是香的。
又臭又香?靳久夜不解。
贺珏伸手拂了一把水,往靳久夜脸上招呼,闭嘴,不要有那么多问题。
被凶了一着,靳久夜就不说话了,贺珏帮他细致地搓了背,弄得自己衣衫也湿了,只好跟着换了一套。
你身上太多伤疤了。靳久夜在套衣衫,贺珏突然感慨了一句。
靳久夜问:是太丑了么?
贺珏摇了摇头,朕不是觉得丑,就是想目光深深切切地落在男人挺拔的身躯上,他喟叹一声,以后再也不要让你身上多一道疤了。
那很难。靳久夜很实诚。
贺珏:
靳久夜察觉到主子神色间的不悦,连忙又道:或者研制一些祛疤的膏药也可以。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贺珏满心的心疼几乎被打散干净,他咬着牙忍着气道:朕是跟你说情话,心疼你以后少受点伤,不是讨论哪款膏药可以祛疤。
情话?靳久夜眨了眨眼,也是宠妃的必学技能么?
贺珏气哼哼道:没错。
靳久夜点头,那好,属下再去翻翻贵妃野史。
提到野史,贺珏就想到靳久夜养鱼那一出,本来心里憋屈,突然被乐得露出了笑意,你可别再学了,跟个小傻缺似的。
靳久夜罕见地愣了一下,傻?不可能,他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。
唉,果然主子是在嫌弃他了,是因为这次任务一无所获么?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?
好在这样的思索并不长,两人一块用了晚膳,贺珏狠狠吃了两大碗,竟然还不觉得饱,看着靳久夜的吃相,他似乎还能往肚子里塞。
晚上靳久夜就歇在勤政殿,屋子里闷热重,入了秋长时间置冰也不大好,贺珏又非得跟人挤一块睡,只能将就拿两把扇子扇扇风。
靳久夜素来什么都能忍,贺珏倒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折腾了好半晌也不停。靳久夜平躺着,心里很静,突然听到耳边传来贺珏的一声叹息,唉
他偏过头去看对方,贺珏伸手盖住对方的眼睛,别看朕,朕烦着呢。
烦什么?靳久夜问。
贺珏收了手,别了别嘴角,中秋都过了,这天气还是燥,难耐得很,朕没睡意。民间说什么秋老虎,果真是反复无常,夜哥儿,你不觉得热么?
靳久夜表示:我不觉得。
怎么可能?贺珏伸手过来,往人里衣里钻,身上没汗么,朕后背都沁了一层汗。
靳久夜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,但很快就制止住自己,任凭贺珏摸了两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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