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903();他默默想,主子又开始了,嘴上说个什么理由,手上便开始乱摸。
还是想他侍寝吧。
靳久夜平静的眸子里波澜不惊,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脑子里却想到了前几日的情形。
主子从西京城追出去,跟他说的那些话,仿佛还历历在耳,如今又这般做派,说什么热,也不知是哪里热。他觉得主子肯定是想了,又不大好意思再提第二遍。
敬事房送来的小册子他也看过几眼,后来被主子收缴了也不妨碍他记忆力超群,那些画面都跟刻在脑子里一样。
主子。
嗯?贺珏扇着风,也替靳久夜扇着,黑暗里听到靳久夜的声音,慵懒地用鼻音回应。
其实属下今晚可以睡。靳久夜声线很低,一字一句。
贺珏没听清,更多的是没听明白,什么可以睡?
靳久夜没说话,他不觉得以主子近日的脾性会听不懂。
可贺珏就当真没听懂,甚至还用一种很无奈地语气哄着他:是,朕知道你耐热,可以睡,朕不耐热睡不得。那你先睡吧,朕小声些,不会打扰你。
主子?靳久夜沉黑的双眸再次看向贺珏,贺珏又伸手盖住那双眼睛,乖,闭眼,睡吧。朕也马上睡了。
语气跟哄小孩子似的,靳久夜无声地叹了口气,不再开口,闭上了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,贺珏挪开手,看着男人睡颜正香,想到对方兴许连着几日都不眠不休,是该好好休息。可天气又热,定然睡不好,便一直替他扇着风。
约莫大半个时辰,贺珏扇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,最终扇子从手中脱落,掉在了靳久夜的胸膛上,男人倏然睁开了眼。
他并没有睡着,偏过头静静地看着贺珏,随后又看向胸膛上的那把扇子。某一刹那,他忽然觉得这样的主子,有些不大明白。
有一点点陌生,不过没有关系,终究是他的主子。靳久夜缓缓阖上眼,真正放任自己入眠。
次日醒来,贺珏觉得神清气爽,好似有靳久夜在身边,连觉也好睡了许多。
临出门的时候,靳久夜突然唤他:主子。
怎么了?贺珏停了脚,靳久夜看着他的眼,片刻后,问:主子觉得属下做宠妃合格么?
贺珏打量了一下靳久夜的神情,柔声道:怎么突然这么问?
靳久夜摇了摇头,贺珏则莞尔,放心,你很合格。
得了贺珏的回答,靳久夜就没再说什么,约莫心里有了什么计较。接下来几天,他一直忙着审问北齐使团的人,郎晴虽然跑了,可跟随而来的使者们却一个都没逃掉。整个使团数十人,又有护卫队亲兵,即便每个人问话一刻钟,也要废不少功夫。
等腾出空来,他又去问了郎晓跟郎笛,郎笛实在没什么话可说了,便将北齐的局势说了一番,然而这对靳久夜跟贺珏而言,并没有什么用。倒是郎晓并不惊诧靳久夜去风垭口扑了空,带了几分奚落的口吻道:素来听闻玄衣司威名四海,影卫大人绝无失手,谁想还是九姐姐棋高一着。
靳久夜没搭理郎晓这话,只问:白小姐在风垭口的消息,除了你,九公主也知道么?
她原本是不知道的。郎晓懒懒道,否则也不必追到南唐来,她是想要十七哥的命,可后来灭门杨家,想必从杨国公那里漏了消息吧。
那你是怎么知道的?靳久夜问。
郎晓白了一眼,叹道:我跟十七哥长得这般像,又习了易容术,若故意伪装起来,便连白芝兰也看不破分不出。偶尔,那位白小姐也会把我当做十七哥,我能知道这消息,自然不算奇怪。
更何况,是我帮他们藏起来的,否则又何须装个女子的模样?
靳久夜根本不信他的鬼话,立时找到漏洞,你装成白小姐,是为了接近玄衣司,引着玄衣司去清剿日月神殿,金小手是你杀的么?
他是自尽的。郎晓概不承认,不过我奉劝你,还是别在西京城翻天覆地了,郎晴回了北齐,那么狼烟骑很快就会被召唤出来,她跟玄衣司结了这么大的仇,岂能不怂恿八兄泄私愤?
靳久夜没说话,见问不出什么东西,就撇下人离开了。
玄衣司的职责是肃清暗势力,边关的事自有内阁议定,早在两个月前,郎晴初进西京时贺珏就做了准备。别看南唐此刻朝政松懈,实际上外松内紧,内阁有时还议到晚上,这几日尤为严重,贺珏已有两日没同他一起用膳了。
边关急报!内奏事房的小官人冲进了勤政殿,一众内阁大臣惊起。
贺珏拿了小官人手中的军报,封面的记号是最紧急的红色,他连忙拆开,一目十行扫过,神色顿时凝重起来。
齐阁老问:陛下,如何?
贺珏看着众位肱股之臣,沉痛道:玉石关丢了,马先守战死,狼烟骑死灰复燃。
曾经的噩梦又来了。
一片沉寂,没有人说话,众人面面相觑。
突然一道年轻而洪亮的声音响起,臣请出战!
齐乐之第一时间跪地请命。
贺珏看向他,又看向齐阁老,齐阁老紧抿着嘴唇。
齐乐之又道:陛下,臣请挂帅出征,誓死收回玉石关。
玉石关是南唐北境第一道关隘防线,若它被北齐占领去,关后千里平原城池犹如无人之境,只待他狼烟骑挥师直入。而北齐这股残暴之兵声名远播,比从前生死营还要厉害百倍,所过之处说血流成河也不为过。
毕竟那是特殊训练的军队,而非单独的个人。
没有比臣更合适的人选,请陛下信任臣。齐乐之又补充道,他有雄心壮志,内心坚定无比,他相信昔日同窗能够理解他的心情。
更何况朝中武将的情况也不容乐观,当年五王之乱牵连甚广,能留下来的也已年迈蹒跚,纵有身子骨还好的,可贺珏又怎能让一个本该颐养天年的老将军再次披甲跨马上战场?
所以最合适的,只有齐乐之,要不然就贺珏御驾亲征。
准了。贺珏答应齐乐之的请求,命中书舍拟旨,替齐乐之挂帅。
整个过程,身为齐乐之亲父的齐阁老未发一言,离了勤政殿他才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:乐之,郡主刚有身孕你便要出征,回去好生安抚一下吧。
是,父亲。齐乐之应道。
父子俩行了十余步,齐乐之犹豫地开口:若有不测,还望父亲照应阿瑶,她胆子小
别怕。齐阁老感慨地拍拍齐乐之的肩膀,微笑道,我儿定会凯旋,只盼到时候我那小孙子可别认不出当爹的了。
齐乐之遂笑了,若他不认我当爹,我便将他送给陛下养去。
胡话!齐阁老板了脸,你想犯欺君之罪吗?
齐乐之自知失言,怕再说两句将贺珏的立后心思抖落出来,那可就不妙了,比上战场还可怕。
不敢,儿子这不是想给他们娘俩攀个硬关系傍身嘛。齐乐之笑嘻嘻地好一番找补,齐阁老这才作罢。
但没想到次日清晨,久居宫外不问朝事的长公主突然进宫求见贺珏,所为何来再清楚不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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